李啸天把刀放下，盯着小姑娘那张清秀的小脸。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地上的柴刀道：“你啊，就是太较真。这山里的柴刀，硬度顶多用三年，你这刚练完，就砸地上了？”

“较真？”李啸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不较真怎么知道硌得慌？这玩意儿，不较真，心里就虚。”他说着，走了几步，又拍了拍身边的树干，“嘿，老伙计，又给你添新伤疤了。”

那棵老槐树纹丝不动，倒是旁边刚冒头的几丛野菌子被他的脚尖带倒了一片。小姑娘眼睛一转，指着那几丛菌子道：“你看你看，你连野蘑菇都管不住脚。”

“我这叫流连忘返。”李啸天哈哈一笑，绕着树走了两圈，嘴里还念叨，“这山里的玩意儿，比练刀还勾人魂。”说着，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树根上，把草绳往地上一扔，“不练了，陪你逛逛。”

那姑娘也不推他，蹲下来就着草绳玩起了编花的手法。李啸天看着看着，突然伸手去拔身边一簇野花。那花刚冒头，顶多拇指高，他手刚碰到，叶子突然一松，那花骨朵就往根子底下缩了缩。

“嘿，有鬼！”李啸天一愣，伸手又去拔旁边一株，这次他学乖了，手指小心翼翼地绕着根系转。这次倒好，刚碰到叶子，整棵草就跟被火烧了似的，嗤嗤地冒烟，然后直接化作一阵青烟飘走了。

“嘶……”李啸天倒退半步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小姑娘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眼睛往四周瞟了瞟：“你……刚才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李啸天蹲下来，顺着草消失的地方嗅了嗅，突然眉头一挑，“这味儿……像毒药，但是又不一样，更阴冷。”

正说着，一阵风吹过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在他们脚边。李啸天眼尖，突然抓住一片叶子在眼前一晃。

“嗯？”他眼神变了变，“这是……幻阵？”

小姑娘闻言一惊，也跟着凑过来看。两人顺着重重叠叠的叶影，看到了远处树梢上，几个模糊的黑影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李啸天站起身，腰间的柴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树上的黑影似乎被发现了，突然一阵骚动。只见几个黑影猛地扑向一边，接着几声惨叫，就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