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啸天把柴刀往地上一放，刀背砸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他揉了揉肩膀，嗯了一声：“还行，没崩口。”村口的老槐树底下，坐着个穿青衫的小姑娘，正低头拨弄手里的一根草绳。看见李啸天过来，她抬起头，眼睛亮亮地闪了闪。

“又来练刀？”小姑娘的声音细声细气的，像风过柳梢。 李啸天咧嘴一笑：“是啊，阿秀，我练着呢，你呢？这草绳编得挺精巧。” 阿秀，是大家给她取的外号，真名啥的，李啸天也没问，她也不说。村里人大多这叫法，挺顺口。小姑娘也不介意，把草绳往地上一放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没练，心里烦。” “烦啥？”李啸天挑眉，“刚展颜欢笑的，怎么就烦了？” 阿秀没说话，指甲轻轻掐着地上的土，那土被她掐得一个个小坑坑。李啸天看着挺别扭，上前一步蹲下，伸手把土给她抹平了，又撮起一把新的给她。 “擦擦手。” 阿秀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去，也没多想，在袖口擦了擦。 “你家老头子又去山里找药了？”李啸天问。 阿秀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娘病了，药得找。” 李啸天沉默了。阿秀娘是三年前染的病，断断续续一直没好利索。老头子，也就是阿秀爹，半老头了，腿脚也没那么利索了，还在山里刨药，真是难为他。 “需要帮忙？”李啸天开口。 阿秀摇头：“不了，爹说了，不麻烦人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谢谢你，刚才那土。” 李啸天哈哈一笑：“小事一桩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我再去砍点柴，你在这儿等着，我砍好了给你送过去。” “嗯。”阿秀点点头。 李啸天转身就走，刚走了几步，又停下了。回头看了看阿秀，喊了一声：“阿秀！” 阿秀回过头。 “山里妖物多，小心点。”李啸天叮嘱。 阿秀眼睛亮了一下，伸手轻轻点了个头：“知道了。” 李啸天这才转身，踏入林间。 山里的雾气挺重，太阳都被雾气遮得不见踪影。李啸天手持柴刀，小心翼翼地拨开身前的灌木。他不是练武的，但村里人手都练得不错，这砍柴练出来的反应速度，比有些半吊子练家子还快。他靠的，就是一股子猛劲，还有对危险的直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