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把玩着手里那根刚敲下来的树棍，咔吧咔吧用力掰着，听声音像是挺结实的。他蹲在地上，尾巴晃了晃，跟只偷食的猫似的，眼神不着痕迹地瞟着炼药塔门口。塔里头，那个被叫做莉莉安的老女人正哼哧哼哧地捣鼓着什么，炉火映着她花白的头发，一闪一闪的。

“哈啊——”林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，眼皮子沉甸甸的。白天在塔里帮忙跑跑颠颠搬东西、传消息，累得他差点没直接睡倒在草地上。不过，坚持住了。这炼药塔，据说是什么大能者的私产，现在被莉莉安接手了，倒是成了他临时的落脚点，还能蹭点好处。

就在这时，炼药塔侧面偏僻的小窗后面，悄悄伸出了一双布满褶皱的小手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发硬的面包。是个小屁孩，看穿着打扮，像是塔里的杂役，平时最是没声没息的那种。

小屁孩眼神贼亮，手指头偷偷对着林辰勾了勾，又迅速缩了回去，像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老鼠。林辰心里“噔”了一下，明白了。塔里的东西，多少都有点不对劲。莉莉安虽然看似和蔼，但谁也不知道她那双老眼到底能看见多少。这小屁孩，多半是趁着莉莉安不注意，想偷点啥。

林辰没动静，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，但耳朵却竖起来了。小屁孩见没动静，胆子大了点，蹑手蹑脚爬了出来，来到林辰旁边几步远的地方，放低了声音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：“喂，你……你认识‘夜风草’吗？”

夜风草？林辰挑了挑眉。这个名字， 들어오는 들어오는데，很耳熟啊。莉莉安之前提过，说最近炼制一种药剂，少了一种主材料，就是这种夜风草。据说生在阴气极重的地方，性子又阴寒，极难捕捉，价值不菲。而且，据说采集夜风草需要绝强的精神力，否则会被草叶上的寒毒入侵。

小屁孩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我……我在塔后面那片坟地里发现了两株……你……你要的话，给你……”

坟地？林辰嘴角抽了抽。这塔建在荒郊野外，旁边还真有一片乱葬岗，阴森得很。难怪会有夜风草。这小屁孩倒是个实诚货，知道就算自己偷偷摘了，也未必能找到。但自己要是去了……那不是明摆着送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