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病历本“啪”地拍在办公桌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打印机突突的响声好像在嘲笑她的狼狈，隔壁格子间老王正举着保温杯看肥皂剧，手里还拿着瓜子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老王吭哧吭哧咬瓜子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还能怎么了！”林薇猛地坐直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，眼睛通红，“王叔的病情反复了，医生说再耽搁下去，这次真撂挑子了！我寻思着，我得赶紧给他凑钱做手术。”她说着从抽屉里掏出手机，八成是又要哭，指尖都在抖，“结果……结果对方说合作条件谈不拢，要再等等。”

老王终于放下瓜子，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眉头皱成个川字：“又黄了？这医院那能等得起啊！”

林薇攥紧手机，指甲陷进肉里。她想起王叔早上还笑呵呵地对她说“薇薇啊，有我在呢”，怎么转眼就……

“林薇，林秘书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差点没站稳。办公区最尊贵的冰山哥——顾夜寒，正站在那里。他今天没穿往日的西装，只是一家黑框眼镜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难得的是，他脸上竟然没什么表情，也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
冰山哥难得开口，办公室鸦雀无声。老王赶紧把瓜子往桌下一盖，假装自己在处理文件。

“王叔的手术费。”顾夜寒直接说。

林薇浑身一僵，以为是自己幻听了。她眨了眨眼，又看向顾夜寒，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公文包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梢头似乎微微动了动。

“顾总……您误会了……”林薇慌忙解释，舌头都打结了，“王叔的病情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，“需要多少？”

林薇愣住了。王叔的手术费少说也得三十万，她一个普通小职员，就算把公积金掏空，再找闺蜜们借，也凑不齐啊。她寻思着，要不要厚着脸皮去跟冰山哥开口？不对啊，他们不是最不对付的吗？昨天他还要扣她全月的绩效奖金呢！

“我……”林薇喉咙发干，手心直冒汗。

顾夜寒看了她半天，忽然“啧”了一声，像是在叹气，又像是在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