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上的力道没减，但拳头终究是停在了半空中。这声嚎叫来得够及时，够惨烈，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，把老王那点火气给浇了个透心凉。

他这才看见，斜刺里冲过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，手里警棍晃悠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：“老王！你他妈想干嘛？动手打人？赶紧把人放开！再不松手老子开枪了！听见没！”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手上的力道松了松，但那死耗子chia骨碌地翻个身，也挣扎着抬起了头，脸上顶着个鼻青脸肿，狠狠地瞪了老王一眼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就是个狗仗人势的混蛋！有本事你跟老子单挑去！”说完又想去抓老王，被那年轻警察一把薅住后领，拎得跟个小鸡崽似的。

老王看着这场景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死耗子虽然讨厌，可也用不着下这么重的手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小子手伸得够长，连他都敢惹，还动不动就往他手里送钱，真是欠收拾。但看在这警察的面子上，老王又懒得再跟他计较，松了手，冷哼一声：“滚蛋吧，晦气。”说完扭头就走。

那死耗子被警察牵着，还能嘴硬，但看着老王走远的背影，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惧意。年轻警察松开他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摇摇头：“你小子也真够嚣张的，怎么着，没见过警察啊？下次再有下次，看老子怎么收拾你！”那死耗子吸着鼻子，赌气似的梗着脖子：“谁怕谁啊，你又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
警察看着他，单手插兜，语气放缓了点：“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说完挥了挥警棍，那死耗子识趣地拔腿就跑，跑远后又回头看了两眼，小声骂了句：“狗东西。”

老王走出没多远，就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他。他脚步加快了些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只见那死耗子不知怎么又折了回来，隔着一段距离，龇牙咧嘴地冲他叫嚣：“老王，你小子狠！今天算你狠！咱们走着瞧！”

老王嘴角一撇，懒得跟他废话，加快速度往前走。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街道跑着，老王心里烦躁，脚步也不由得加快。拐过一个街角，一头撞上了一个人。老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