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这里不售狗粮！”老王一边吼着，一边死死攥着手里那几个皱巴巴的包子，生怕被人抢了去。

夕阳底下，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，肉被晒得发红，几道浅浅的皱纹里，嵌满了生活的疲惫。他吆喝着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往街角那帮闲得没事做的混混身上砸。可这些家伙，像是吃了他的饭，理都不理他，就那么悠悠哉哉地靠着墙根，看戏。

“王爷爷，您又在这儿卖爱心包子啊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俏皮，几分散漫。

老王猛地回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包子差点没拿稳。“爱心包子？我那是狗粮！你小子是哪来的？笑什么笑！”他以为这是个来捣乱的小屁孩，警惕心顿起。

说话的倒是个人如其声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。细长的眉眼，白皙的脸蛋，太阳把她的皮肤晒得微微发红，更添了几分生气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，正歪着头看着老王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“我路过呢，王爷爷。”她眨了眨眼，露出一对可爱的小梨涡，又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，“这……是狗粮吗？看着挺像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气笑了。“小子，你小子脑回路清奇啊！”他上下打量着这姑娘，见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穿鞋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。

“算了，看你这小丫头挺机灵的，不跟你计较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把狗粮往旁边一放，准备继续他那“伟大的事业”。

“不过……”小姑娘突然停了下来，手指指向他，“王爷爷，你这包子好像卖得有点贵啊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小丫头是来管闲事的吧？他挑了挑眉，准备再说些什么难听的话。

“不过什么？”他不耐烦地问道。

小姑娘却没理会他的态度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：“六块钱一个，进货的地方说是五块，你加上两块的辛苦费就够了吧？”

老王嘴角一抽，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劣质茶喷出来。这小丫头……居然知道进货价钱？还知道辛苦费？这年头，装傻充愣的小人还真是越来越多了！

“小丫头，你……”老王正想发作，却突然愣住了。

他发现这小丫头居然在认真地看着他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，没有一丝一毫的嘲讽，只有好奇和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