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被钢鞭抽一样，我扶着床头沿喘口气。身体骨头像散了架，动一下都疼。这破屋子跟狗窝似的，灰尘能呛死人。妈的，老子必须把这摊子烂事摆平，不然就等着喝西北风去。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去厨房找水喝。厨房水龙头一拧，水哗哗的。

拧开瓶盖，灌了一口，冰凉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舒服了点。我靠着墙根坐了一会儿，脑子慢慢转过来。重生回来，前因后果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刷了一遍。欠债、被逼卖房、继父那点肮脏心思……一幕幕清清楚楚。

屋里传来脚步声，我皱皱眉，没回头。是妈来了。家里现在就剩我妈了，那老东西跟着我爸跑了之后，就回老家混日子去了。这几年倒是没断了寄点钱回来，但那点钱够干啥的？

妈端着一碗面走过来，放我面前：“饿了吧？闺女，慢点吃。”

我扒拉了两口面，味道淡得能掐出水。“妈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妈放下碗，叹了口气：“啥事？看你这脸色，又受罪了。”

“爸欠的债，还有房子的事……我想再想法子，不能就这么算了吧？”我看着她，心里直打鼓。妈这性格，柔弱得像只小鸡，哪经得起风吹雨打？

妈拧着眉头想了半天：“闺女，你也太小了，那事儿……咱惹不起。”

我一听就急了：“那不是我的错！爸走了，这摊子烂事儿，你不帮着想想？”

妈的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……我能咋办？我啥也不懂啊。”

我心里一堵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电话响了。我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我皱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声音，有点耳熟：“请问，你 是李秀莲的女儿吗？”

我愣了愣：“我是。你谁啊？”

“我叫张强，是……是李辉以前工作的同事。他走之前跟我说了，你今年多大？还在上学吗？”

李辉……我爸的名字。我眼里闪过一丝怀疑：“他现在……在哪儿？”

“他早就……走得远远的，早就不在这儿了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奇怪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又问：“我哥呢？那个……王小明，他在哪儿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然后说：“你哥……他说让你别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