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我睁开眼的时候，刺眼的阳光让我又闭上了一次。这屋子里一股子灰尘味儿，墙皮都扯下来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墙。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，还有点潮乎乎的霉味儿。

妈的，操。

我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。宿醉？还是摔傻了？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不是梦。

我盯着眼前这间破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哪是梦啊，这是我和王二狗那破烂家！

怎么……回事？

我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脚底下硬邦邦的，还有沙子。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——我是不是死了？车祸？还是被王二狗那怂货推的？

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，空的。没勒痕，也没伤口。不对啊……

脑子乱成一团。我挣扎着爬下床，趿拉着鞋走到窗户边。推窗，一股 daha 烈的阳光灌进来，把我晃了一下。

楼下，王二狗正蹲在路边的厕所旁边，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里面似乎装着啥，正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塞东西。

我皱了皱眉。这怂货不是该在工地干活吗？怎么他妈的还在家？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。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一条卡其色的旧裤子，脚上是一双穿出豁口的运动鞋。这身打扮……像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

我赶紧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钱包呢？手机呢？那几万块钱呢？

记忆断断续续地拼凑起来。出车祸……王二狗跑了？没！那钱呢？他拿了？

我猛地转身，冲出屋子。

“你他妈瞎啊！”我吼了一嗓子。

王二狗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。他抬起头，一脸茫然地看着我，“哎？你……你谁啊？”

我指着自家墙上的画像——那是王二狗和他那个死鬼老婆的合影，照片已经被我撕得粉碎。我指着那堆垃圾，“老子妈的房间！你他妈来这儿干嘛了？！”

王二狗脸色一白，眼神躲闪，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少他娘的废话！”我抢过他手里的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堆……塑料瓶？空瓶子？他还真收废品啊！

“你他妈是有多抠门啊？”我气得差点笑出来。

王二狗搓着手，讪讪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