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条冰凉的手指，顺着林薇的袖口钻进来。她站在酒吧门口，手里攥着半杯威士忌，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背后是震耳欲聋的音乐，舞台上的DJ挥舞着电光棒，汗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混音台上。

她数着脚尖，五分钟，六分钟。老K应该来了。手机电量一格，屏幕暗着，像块没开窍的石头。

“嘿！等神呢？”
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林薇回头，男人穿着印着骷髅头的皮夹克，手臂上纹的身轻轻搭在她肩膀上。是赵垒。她认得他，公司新来的创意总监，听说跟前女友搞到一块去了。

赵垒咧嘴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我这不是跟客户应酬完，顺路来送你一场吗？”他指了指里面，“今晚的驻唱不错，纯爷们儿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往旁边挪了挪。她讨厌这种被盯着的感觉，像是只被圈起来的小鹿。她点了根烟，火星子噼啪响，映着她半明半暗的脸。

烟快灭了，赵垒的气味忽然很近。他身上的古龙水混着烟草味，让她想起高中时暗恋的学长。那时候她穿着白球鞋，跑完八百米就往医务室跑，就为了能让他看到自己。

“你真的……在等那个老K啊？”赵垒凑过来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垂，“我听小张说，你们谈了好几年了。”

林薇猛地皱眉。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“不重要。”赵垒的声音低下来，带着点笑，“重要的是，我对你感兴趣。不止一点点。”

他的手指在她腕间摩挲，像只不安分的老鼠。林薇想起简介里那句话——都市的欲望漩涡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木偶，被这团浑浊的欲望拖拽着，摇摆不定。

手机响了，屏幕亮起，是老K发来的信息。她说在路上了，因为堵车，可能会晚点。

赵垒看着她的手机，突然笑了。“堵车啊？那正好。”他松开手，却伸手把烟按灭在她脚边，“这种时候，男人总该做点什么。”

林薇看着地上的烟蒂，忽然觉得有点冷。远处彩色的烟雾炸开，像一场虚幻的烟花。她想起老K，那个陪她走过大学四年，发誓要娶她的男人。可最近几个月，他们之间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。

赵垒又凑过来。“要不，我陪陪你？”

他的指尖擦过她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