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盯着明玉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。他身后的、那些显然是受他命令而来的黑衣人，已经隐隐将周围包围了。刀剑出鞘，寒光闪烁。

“顾沉舟，”明玉啃着烤鸡骨头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草地上的泥巴，语气拖得长长的，“非要这样吗？咱们之前不是挺过得挺好吗？干嘛非要吵到两败俱伤？”

“两败俱伤？”顾沉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明玉，你始终没搞懂。从你决定带着外人闯入我的地盘开始，就没什么是‘过得挺好’的。要么臣服，要么死。”

黑衣人缓缓逼近，刀锋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线。明玉眼珠转了转，手心突然开始发烫。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抬眼看着逼近的顾沉舟，那种跳脱的野孩子气渐渐收敛了许多。

“好好好，顾大将军，您说得对。”她故意挺了挺小胸脯，像只打了个胜仗的小狐狸，“我服了。您……您想怎么处置我？”

顾沉舟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只觉得有点碍眼。也是，这女人平时就蹦蹦跳跳的，现在居然还装起了委屈”。

明玉心里冷笑。装可怜谁不会啊？关键时刻，演技必须跟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右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脸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混合着几滴血珠，更大胆的，是她故意咬破嘴唇溢出的血。

顾沉舟眼神一缩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。

“哎呦，我……”明玉捂着脸，夸张地倒退了小半步，然后从腰间摸出一个水囊，拧开塞子，仰头猛灌了几大口，随即“咳咳”地咳嗽起来，样子狼狈极了。

就在顾沉舟意气风发准备再次下令的时候，一阵马蹄声远处的官道传来，越来越近。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铿锵声、士兵的呼喊声。

顾沉舟脸色微变，几乎是瞬间就转身，沉声道：“散开！”他必须立刻处理更紧急的事情。

黑衣人领命，迅速而无声地隐入阴影里消失不见。顾沉舟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靠在树边，假装喘着粗气、眼神却亮晶晶的明玉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一个官差的仪仗队出现在视野里。领头的官差显然看到了顾沉舟，随即躬身行礼：“顾大人，城中传来急报，镇国公府出事了，小人奉大人之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