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媳妇最近有点不对劲，是那种精气神儿都不够润溜的不对劲。不是说长胖了或者瘦了，就是整个儿人透着一股子蔫儿，跟那枯井里的泥鳅似的，看着就疹人。老王自己是个酒厂的伙计，每天应酬喝酒，自个儿身子骨倒是一直硬朗，但这媳妇儿黏人，他得担待。

头几天吧，老王就觉着媳妇儿不对勁儿。以前吧，下班回家，媳妇儿准得给他端碗热汤，不是排骨就是鸡汤，现在呢？要么就说忙了一天累了不饿，要么就自己闷头看电视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日子过得跟没油水的机器似的，吱吱呀呀的，早晚得散架。

这天晚上，老王喝完酒回来，一推家门，就闻见一股子味道。不是酒味儿，也不是饭菜味儿，就是那种……野地里的粪味儿，带着点潮湿的土腥气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拉开院门，冷风一吹，那味儿更冲了。

“我说你老婆子，今儿晚上洗脚水怎么一股子粪味儿？”老王一边问，一边往屋里走。他媳妇儿正坐在沙发上，佝偻着背，两眼跟林黛玉似的，没神儿。

“哦……今儿天气凉，我在外面烧的火……”媳妇儿的声音也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味儿不对啊，他家院子里哪来的粪堆？他抄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两圈，果然，院角的垃圾堆旁边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破麻袋，散发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臭气。

“嘿，这谁干得？”老王心里有了数。

他蹲下身，掀开麻袋一看，里面是几捧枯枝败叶，旁边还躺着一根……人头发？

老王的手一抖，那根头发从手里滑落，在地上蜷缩着。他眨了眨眼，再仔细一看，头发旁边，还躺着几颗钉子，黑乎乎的，像是从棺材里刨出来的。

“我操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这意思，是想把他家当成了野坟地？

他站起身，正想发作，就听见媳妇儿从屋里喊：“老头子，你在院子里干嘛呢？地上有块砖头硌脚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走回屋里。媳妇儿正弯腰捡地上的砖头，手里还拿着个……针线包？

“那个……老婆子，你这针线包里怎么有钉子？”老王指了指。

媳妇儿脸一白，手一抖，针线包掉在地上，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