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诺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在出租屋里转了一圈。屋里就一张掉漆的旧桌子，两个瘸腿的椅子，一张皱巴巴的单人床，除此之外，再无他物。他掀开褪色的床单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廉价洗衣粉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这绝不是他二十岁那年的住了半年以上的出租屋。二十岁那年，这屋至少还有个书架，墙上贴的不是过时演唱会海报，而是动漫和游戏的海报。现在这屋，穷得连个电脑都没有，桌子腿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，像极了上次跟哥们儿打架时留下的。

许诺猛地回想起前世的事。他原本是个小警察，和搭档老谭一起参与了一个专案，破了几个大案子，结果却栽在了内部的一个老油条手上。老油条为了保住自己被提拔的机会，拿捏了一个关键证物，颠倒黑白，让许诺背了黑锅。从警局出来，他租了这间破屋，没过多久，就一病不起，最后撒手人寰。

就在他咽气前，恍惚间看到了那个老油条坐在神像前，跟佛像合拍了一张自拍，得意洋洋地发到了朋友圈。就在那之后没几天，老油条为了躲债，从十楼跳下去，摔成了肉泥。

许诺重生了，回到了他刚被冤枉，搬进这间破屋的时候。他记得，就在昨天，他出门买早餐的时候，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。男人一直盯着他不放，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陈芳的女人。

陈芳，是谁？许诺的初恋？不对啊，他重生了，按理说不应该记得那么多废话。可他总觉得这男人熟悉，就像老油条一样，那种令人作呕的虚伪感。

许诺躺在床上，越想越不对劲。重生是好事，可重生回来就要面对麻烦，这算什么事儿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他爬起来，走到墙边，撕下了一张过时的演唱会海报。海报上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，正咧着嘴笑。许诺记得，这个女孩的侧脸，跟陈芳有点像。

他坐回床边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纸条上写着一行字：“陈芳明天在城东咖啡馆出现，记得带来那张老照片。”

许诺眯起眼睛，看向窗外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