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哲，你家小区门口那个保安，是不是傻站着呢？”

我正对着手机打游戏，耳机里传来哥们儿老王从对面喊过来的声音。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漫不经心回道：“哪跟哪？你说老张啊，他又不是傻，那是警惕性高。”

老王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真看见他跟个傻子似的，手还抱着个灭火器，对着路边发呆。我上去敲敲他，问他干嘛呢，他愣了半天，才迷迷糊糊说好像……好像听见什么声音。”

我打游戏的手停了一瞬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老王胆子也忒大了，现在这世道，不能随便招惹不必要的麻烦。我赶紧打字过去：“别瞎操心了，赶紧滚蛋，多个心眼儿没坏处。”

那边老王又是一阵笑，大概觉得我挺机灵，也没多想，匆匆挂了电话。我把手机放下，游戏也关了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老张那个保安，四十多岁，在小区干了快十年了，平时看着挺机灵一男的，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？

我走到窗边，刚想把窗户打开透透气。这楼住得密，平时下午晒太阳，地面上都像个蒸笼，闷得慌。但现在，我犹豫了一下，没开。外面天色暗得快，新闻里天天都在说什么病毒变异，什么亚洲不安定，谁知道这帮跑动的……东西，晚上会不会跑进小区来？

我哥前两天出门进货，晚上十一点才回来，进门的时候脸色白得跟纸似的，说话也颠三倒四，嘴里还不停地骂街，说什么路上看见的玩意儿，眼睛都是红的，看着就瘆人。他进货的摊子在大润发附近，晚上天黑之前，卖相看着还挺正常的，就是特别安静，没几个顾客。

回来之后，哥一宿没睡，翻来覆去地看手机，不是看新闻，就是刷短视频，那些视频下面净是一堆问号，好像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第二天他就开始抢购物资，哭爹喊娘地让我也跟着抢，说这世道怕是真的要变了。

我本来不信这病毒变异的邪，总觉得是媒体瞎搞。但现在，老张那保安的事，还有哥的亲身经历，让我心里毛毛的。我不由自主地走到门口，翻了翻门卫室外面的垃圾桶。

平时这垃圾桶里，除了些剩饭剩菜，就是些包装袋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