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去超市，我拎着个购物袋，里面都快被鸡蛋挤爆了。月台上袋装的土豆滚下来几个，我手忙脚乱去捡，差点把刚买的 Vision 苏打水甩地上。旁边一男的“呼”一声蹿过来，连人带袋一起扶住，手刚碰我胳膊，我就闻到一股廉价烟草味。

“谢、谢谢。”我低头赶紧要走，他居然抓着我胳膊不放，袋子里的鸡蛋滚出来几个，磕磕碰碰往上颠，“你这……”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他掏出手机，屏幕灯光晃得我眼疼。

“我……”我正想说，手机响了，是公司那傻逼总监催电脑报表。我赶紧抽回胳膊， trudgen 去结账，结完又绕回来拿鸡蛋。结果人不见了。

我站在冷柜前犹豫买不买那个西瓜，突然有人在我身后出声：“买那个。”声音又闷又低。

我回头对上他眼睛，完了，这就是传说中的故人重逢？高一那年隔壁班转来个男生，总在走廊抽烟看我画画，后来听说他爸是市医院的，现在看他穿着件印着外文的大褂，袖口卷到手肘。

“我缺个助理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没戴眼镜的镜架，笑容有点假。“能干？”

我下意识点头，刚想说“当然”，又想起上周总监把我辛辛苦苦做的方案全删了的画面。我掰着手指算工资，比外卖小哥强点，但没五险一金。

“多少？” Discounts 足足砍了五百，送的还一堆不值钱周边，感觉是父爱泛滥。

“够你交房租就行。”他接过我手里的西瓜，用了个我完全不会的姿势削皮。

削完皮递过来，我接住才发现手腕被削到有点疼。他愣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把剩下的半块西瓜又塞给我。

那天晚上我盯着天花板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打开一看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“别傻。”

我回了个“嗯？”

“公司楼下新开家咖啡馆不错。”他说。

第二天我特意起得早，穿着那条偷偷买的连衣裙去上班。结果总监一进门就阴阳怪气：“既然认识这么久，就别搞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我低头看裙子领口，设计得挺特别，绝对是名牌。总监这人心思也太脏了。

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白大褂的人，我看过去的时候，他也正往后仰靠椅背，假装看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