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这味儿怎么还钻在鼻子里呢？秦放牧把脸从膝盖上挪开，狠狠吸了两口气，想把那股子屈辱劲儿给逼出去。地上那页被踩得稀巴烂的成绩单还摊在那儿，鲜红的数字像几道烧红的铁棍，扎得他眼球生疼。周围同学的眼神他倒是不怕了，可王胖子那副贼笑的模样，真是让人看着就火大。

王胖子走过来，象征性地弯腰“捡”起那张碎片，用两根手指头捏着，咧着嘴笑道：“哎呀，小秦，这次怎么又‘发扬’精神了？人比黄花瘦啊……是不是昨晚又对着习题册哭坟了？”

秦放牧没应声，直接站起身，抄起书包就往外走。他现在最不想干的，就是跟这帮人多待一秒。那股子逼仄的教室空气，简直能把人气得肺都炸了。

走到楼梯口，秦放牧直接冲下楼梯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爸刚才把他叫到办公室，那脸色，跟吃了黄连似的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到他脸上。具体说了什么他没太听进去，反正最后那句话是肯定的——“你小子，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，读高中也没用，不如早点滚蛋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！”

滚蛋？秦放牧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爸是镇上最有钱的生意人之一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此刻那眼神里的冷漠，比冬天的北极风还刺骨。他不是不相信他，他是……放弃了。放弃了一个废物儿子可能唯一的希望。

走到校门口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街上人来人往，热热闹闹的，跟他这颗心比，冷清太多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早饭钱还是早上跟家里要的，现在估计也该花完了。

肚子“咕噜噜”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秦放牧皱着眉头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下午四点五十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蹭顿饭，然后……再想想下一步。总不能真像他爸说的滚蛋吧？

正胡思乱想呢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：“嘿，小武，去哪呢？”

秦放牧回头，看到是隔壁村的赵狗蛋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布袋，估计是从家里出来摆摊的。赵狗蛋是他发小，以前关系还行，现在关系……也还行，毕竟在同一个学校，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
“我……”秦放牧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他现在最不想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这种有点势利眼的同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