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秦放牧把脸埋在膝盖上，脑袋嗡嗡直响。地上的成绩单被踩得稀巴烂，那鲜红的数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周围同学的目光，有的同情，有的幸灾乐祸，王胖子那贱样，还假惺惺地用手指捻着下巴的胡茬，笑得跟偷吃了鸡的黄鼠狼似的。

“秦放牧，你他妈怎么睡成正八仙啊？”班主任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里满是无奈。手里的成绩单被他捏得皱巴巴的，像是几百年前的旧黄历。

“我……”秦放牧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他想辩解，想说自己昨晚确实是在复习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清楚了吧？”李老师摆摆手，脸色阴沉，“秦放牧，你小子是药不能停啊！我跟你爸说好了，下个月让你去省里好好检查一下脑子！”

秦放牧的头埋得更深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知道自己是该反省，可这成绩单就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着他的自尊心。

下课铃声响了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同学们的议论声、笑声、嗤笑声交织在一起，像是一锅煮沸的滚油，要把秦放牧活活煮熟。

“我看他以后都不敢来上课了。” “是啊，李老师那脸色，比阎王爷还恐怖。” “等会儿王胖子肯定要跟他算账。” “哈哈，王胖子才不敢呢，怕李老师迁怒于他。”

秦放牧悄悄抬起头，看见王胖子正跟几个狐朋狗友勾肩搭背地走过来。他笑嘻嘻的脸上，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着寒光，活像几只正在捕猎的饿狼。

“小子，今天的事，算你倒霉！”王胖子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钝刀子割在秦放牧的心上。他伸出那只肥腻的手，狠狠地踩了踩地上的成绩单，然后厌恶地甩开。

秦放牧咬紧牙关，没敢反驳。他知道反抗没用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个地方，找个地缝把自己埋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清脆的女声打破了教室里的喧嚣。

“秦放牧，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
秦放牧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教学服的女人正站在教室门口。她那身素雅的白色长裙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纯洁的百合花。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，眼睛里却闪着一丝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