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全是汗，那份价值两千万的契约，此刻在她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石头。她盯着纸上扭曲的字迹，心里骂了句娘，笔尖又划破墨水，在“妻子”两个字上留下道歪扭的疤。周子昂眼角余光扫过来，她以为他要发火，结果这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就自顾自翻起了文件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是白天，却像顶了个聚光灯。林薇偷偷咽口唾沫，捏紧了衣角。没想到这男人比他妈还难伺候，前脚刚说有事，后脚就扯着领带在办公室转圈。她硬着头皮支吾：“周总，您找我有事？”他终于抬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签了？”

林薇拼命点头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周子昂勾了下嘴角，意思是知道了。他随手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，自己瘫在沙发上，一只脚翘在凳子上。林薇犹豫着要不要收拾，这人明显不耐烦，她刚伸手，他就拎了她手腕：“陪我去趟民政局。”

车窗贴着玻璃，林薇能看见街上情侣拉手的样子。她手心冒着冷气，婚前检查就够折腾了，还想领证？林薇心里哀嚎，面上还得笑嘻嘻。周子昂瞥见她小动作，嘴角一抿：“紧张？”车戛然而止，林薇被这急刹车吓得差点撞到前座。她抬眼，民政局门口挂着块红彤彤的牌，两个男人对视一眼，周子昂揽住她肩膀：“进去。”

排队时林薇发现，周子昂比她还紧张。他盯着结婚证上的照片，手指抠得发白。有个大妈探头：“小伙子姑娘，排在你前面结婚的，结婚证是粉的哦！”林薇差点没喷出来，周子昂却突然笑了。拍身份证时，他非要趴在她上面拍，结果自己头发挡住镜头，被工作人员骂了一顿。林薇憋着笑，这男人平时像座冰山，此刻却像个傻乎乎的毛头小子。

回来路上，林薇偷偷摸他手指，烫得很。周子昂低头看见，眼神突然暗了。他掐住她手腕：“以后离合同远点。”林薇心一颤，这人该不会后悔了吧？

办公室里多了一盆绿萝，周子昂难得开了口：“养着。”林薇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。她给绿萝浇水时，发现他手机屏幕亮着，照片里是个抱着熊的孩子，笑容灿烂。林薇手一抖，水溅出来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