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块晕开的墨水用手指抹平，没敢抬头看周子昂。她知道他讨厌她这个样子，连签字都这么毛手毛脚的。周子昂踱了两步，又停下，鞋尖几乎要踢到她桌下的垃圾桶。“认真点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。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迅速抬头。对上他锐利的视线，她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尽力了。”

周子昂弯腰，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契约，墨迹还没干透。“签字。”他没什么耐心。

林薇连忙伸手去够笔，手一抖又差点掉下来。周子昂皱眉，直接拿起笔放在她手边。“自己拿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薇接过来，一笔一划地签了字。她感觉自己像只被圈养的鸟，连笔下留情都由不得自己。签完，她把契约塞回文件夹，往后靠了靠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周子昂扫了她一眼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走向卧室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坐在客厅。

晚上，林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周子昂的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看一条流浪狗。合同上说，婚后两人互不干涉，各过各的。可现在这样，感觉像被他圈养在笼子里。林薇咬着嘴唇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准时起床。她没有像以前一样等周子昂一起吃早餐，而是直接去厨房给自己煮了麦片。当她端着碗回到客厅，正好看到周子昂穿着衬衫站在阳台边抽烟。他的背影像一道阴影，被阳光拉得很长。

林薇默默放下碗，没有和他打招呼。她知道他那天话少是有意思的，不仅是在惩罚她，也是在提醒她他们的关系。早餐也没碰，周子昂掐灭烟头，转身回卧室换衣服。林薇看着他走进房间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她想起家里还欠着银行的贷款，还有前夫时不时要来骚扰。现在她嫁给了周子昂，至少在金钱上不用再担心了。但感情的事，她不想拖泥带水。林薇端起麦片，慢慢吃着。她必须记住，这场婚姻对她来说是交易，不是爱情。

下午，林薇接到前夫顾浩的电话。他问她什么时候跟他离婚，还说如果她不回他，就要去周子昂的公司闹。林薇把手机挂断，冷笑一声。顾浩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被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