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跟挂号的小护士混熟，后面就炸了。
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着走廊尽头那个病号，像看猴戏一样指指点点。那病号瘦得跟柴火似的，浑身涂得跟弄脏了的孩子似的颜料，正拿着个拖把当指挥棒，嘴里嘟嘟囔囔念叨什么“将军令，不得违抗”。

“张医生，你这批新来的‘灵感人士’，最近真是越来越有创造力了。”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医生阴阳怪气地笑，“昨天那个画墙上的，今天又用拖把指挥交通，你们医院成本真是高啊。”

“哎，别这么说，人家这是在艺术创作呢。”旁边一个胖医生赶紧打圆场，“走，我们去查房，别打扰‘将军’大人思考。”

林风靠着墙根，看着几人走远，心里乐了。这医院，比外面街头还热闹。他跟着护士领着，在挂号柜台后面领了个“保卫科实习生”的袖章，白大褂穿身上，立马觉得腰杆都直了点。

“小李，以后这就是你新来的搭档，林哥。”护士小姑娘给他使眼色，“别让他乱来，上面有话，新来的要好好带。”

“放心吧，我懂。”林风笑着应道，“保证让林哥你管得放心，连根针都不给你动。”

护士噗嗤笑了一声，小声道：“得嘞，林哥。”

林风跟着小李穿梭在各个病区。这医院真挺大，楼道拐个弯就能闻到不同味道。有的病房飘出中药味，有的飘出消毒水味，还有的……嗯，说不上来的味道，但绝对不是香喷喷的。

最让他印象深刻的，还是三楼那个“音乐病房”。进去一听，嚎嚎叫的，放的不是流行歌，是某种林风听过的，但具体是哪个年代的，他一时想不起来。几个病号跟着瞎蹦，嘴巴里还喊着什么“打倒美帝国主义”“ Revolution Now”。

“林哥，你听，他们又在‘开会’了。”小李小声跟他说。

“嗨，革命还得从娃娃抓起嘛。”林风看着那群蹦蹦跳跳的病号，觉得挺有意思，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正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两个病号不知道咋就打起来了。一个拿着个轮椅当盾牌，另一个挥舞着个搪瓷杯。周围的人围着一圈看热闹，但没人出声。

“动手！别磨叽！”一个病号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