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换上保安制服，那点黑色带来的压迫感就被一股更奇怪的腥甜味给冲散了。医院门口没想象中的喧哗，倒是三米开外有一道铁丝网，两边的白墙刷得雪白，像块巨大的豆腐，不过上面有几道黑漆漆的划痕，像是有人拿指甲疯狂抓的。

他拧了拧门卫的钥匙，铁锁咔哒响了一声，门没关死，留个缝。林风探头看了看，对讲机里没动静，他迈步就想溜进去。这一步刚踏出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，夹杂着某个尖锐的女声，得嘞，果然有料。

进去没走多远，走廊就在眼前。惨白的地板砖油光水滑，墙壁上贴着花鸟鱼虫的海报，但仔细看，那些画都歪歪扭扭。林风往里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，像是在给这地方伴奏。他没急着去找保安室，绕着走了一圈，想先摸摸脉。

透过玻璃门，能看见其中一间病房。门口贴着张纸条，写着“阳光病房”，但门敞开着，几个病号围在一张桌子旁，桌上摆着国际象棋，表情却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。有个白头发老爷爷正把一颗棋子往桌上一放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压我在这儿是想干嘛？难道是跟我妻子有什么……”

“别瞎说，老王！”旁边人赶紧打断他，语气挺冲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这剧情有点老掉牙，估计是这儿的老节目了。他正准备转身，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的“隔离病房”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伙子走了出来。那小伙子大概二十出头，身材高大，但脸色苍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风，嘴角咧得超大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活像个刚抢完糖的小野狼。

小伙子没打招呼，直接在林风身边停住脚步，伸出右手，拍拍林风的胳膊：“嘿，哥们儿，新来的？我叫阿虎，你呢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精神病院里的人，要么装傻充愣，要么就是疯疯癫癫的，哪有见面就搭讪的？他侧了侧身，躲开那只手：“我叫林风，刚来当保安。”

“保安啊？那行啊，你负责哪片儿？我这儿需要人带带路，我刚转过来。”阿虎的样子太假了，笑容僵硬得像面具，但眼神又太亮，像刚偷了什么宝贝的小孩子。

林风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，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微笑：“刚到，还不熟悉，你指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