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挑水挑到一半，脑袋都给晒懵了。纪凡一边慢悠悠地往回走，一边嘀咕：“今儿个是吃豆腐干拌蒜吧……得，肯定得配个荷包蛋，不然对不起这大中午的日头。”想着鸡蛋香喷喷的，他脚步都轻快了那么一丢丢。

刚拐过那个歪脖子老槐树，就见前面站着一道身影。 specifics，说不上是男是女，反正就是一团黑乎乎的，像是被日头晒化了的大毛球。纪凡估摸着是哪个道上的朋友搞的恶作剧，嗤笑一声，正想绕开走，那团黑球动了。

“喂，小师傅，”一个细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防备，“你往哪儿走？”

纪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也太小了吧？他定睛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原先那团黑球，现在变成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年纪看着不大，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。穿得是件月白色的布裙，袖口和裙边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，就是……这裙子看着眼熟啊。好像在哪见过，又记不清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纪凡张了张嘴，一时语塞。按理说，他挑着水回来的路上，除了树就是路，哪儿来的这么个跳出来的？而且，这小姑娘的眼神，透着一股子警惕劲儿，绝不是普通村民的样子。

“我在这儿等半天了，”小姑娘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纪凡挑的水桶，“给点水喝行不行？我这儿有点渴。”

纪凡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放下水桶，弯腰舀起一瓢水递过去：“姑娘，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打量着这姑娘。眉眼清秀是清秀，就是那眉宇间总带着股子倔强劲儿。手心里还攥着一块干巴巴的饼，看样子是真饿坏了。

“谢啦。”小姑娘接过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小脸白净，嘴唇干裂，看得纪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你从哪儿来？”纪凡放下空桶，问道，“这附近没你的熟人？”

“熟……熟人？”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，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
这话听着蹊跷。纪凡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你连自己从哪儿来都不知道？”

“嗯，”小姑娘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前一刻还好好地，下一刻就发现自己在这儿了。记忆……好像有点乱。”她声音细弱，眼神却很清澈，不像是在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