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铺的路，被岁月磨得溜光水滑，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我叫林凡，青云派杂役弟子，干着最累的活，拿着最少的钱，住着最偏的破院。活计不算繁重，就是挑水、砍柴、打扫，偶尔再去后山采点药材。日子嘛，就像这青石板路，平平淡淡，没人踩刹车，自个儿就往前挪。

这天砍完柴，正想着怎么把这满身汗味儿甩掉，脑袋突然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。我猛地低下头，只见面前不远处，一块青苔厚得能夹死苍蝇的大石头后面，露出一双穿着青云派外门弟子服饰的绣花鞋。

“嗯？”我挑了挑眉，这后山我熟得不能再熟了，挖矿挖出个金矿那种熟，这都能冒出个人来？我好奇心地走过去，刚想把石头挪开，一只纤纤玉手就递了过来。

“帮个忙，这石头有点沉。”那声音细细柔柔的，像小猫抓心。

我低头一看，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师妹，梳着双丫髻，白得像瓷娃娃似的脸蛋上沾了两点草叶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“我叫苏糯米，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布包，“师伯，你叫什么？”

“林凡，”我接过石头，“砍柴的，吃力活，不配当师伯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没停，三两下就把石头挪开了。那小师妹穿着还算体面，看不是青云派的人，估计是哪个没落小家族的远亲。

“林凡师兄人真好！”苏糯米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叫苏糯米，是听人说起青云山，想来看看，谁知道就迷路了，还中了点小毒，师兄你扶我下山吧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迷路？中毒？这后山巴掌大点儿，能迷路的？可看这小师妹一脸楚楚可怜，我又不是没当过五年杂役弟子，知道个中滋味。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不过下山得绕路，有人家。”

苏糯米高兴得直点头，挂在我胳膊上，轻飘飘的，像只刚学会飞的雏鸟。这一路走走停停，说的都是些南柯北梦般的话，什么家里还有爹娘，什么小城里的见闻，什么想看青云派的飞剑。我呵着白气跟在后面，心里嘀咕着这小丫头是不是傻了，找个挑水的杂役当向导。

走到半山腰一家农舍，苏糯米说渴了，我递给她一块早上啃剩的冷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