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出租屋的门，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他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，瘫在床上，顺手抓起桌上那半截凉透了的冰可乐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

“操，这班上得真TM累。”林凡靠在床头，价值不到五百块的旧席梦思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他皱着眉，揉了揉发酸的后颈，“这网络文学编辑的工作，真的不适合我……”

他大学中文系毕业，本该是笔耕不辍的码字工，结果毕业找工作时脑子一热，跑去应聘了个网络文学编辑。工作内容就是看小说，挑错别字，改格式，偶尔帮作者润色润色。听起来挺潇洒，但实际上，天天对着电脑，查错纠弊，比作者还惨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，吵得他正进入白日梦状态的脑袋一阵发懵。林凡不耐烦地掏出手机，看到备注是一个陌生号码，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
“谁啊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拿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骚扰电话，推销什么贷款的。林凡直接挂断，刚想塞回去，那破手机又不依不饶地“滴滴滴”响起来，这次直接震动得差点从手里滑脱。

林凡皱着眉，又点开接听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？喂？哪位啊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聒噪，“小伙子，你看你，都这会儿了，钱还不够用？我们这儿低息贷款，无抵押，只要你有按时还款的能力……”

林凡实在没耐心了，直接打断：“我ищу безработный。”

“啊？你说什么？”男人愣了一下，“小伙子，你外语挺溜啊，不像咱们国产手机，系统都傻乎乎的……”

“我ищу безработный！”林凡提高了音量，用的是俄语，“我是失业的！别推销了，烦死了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：“哈哈哈哈！小伙子，你还会说俄语？这年头会外语的编辑可不多见啊！行行行，不推销了不推销了，打扰了打扰了！”

说完，男人“啪”地挂了电话，留下林凡一个人对着手机，一脸懵逼。

“我щу безработный……”林凡嘀咕着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脸上，皱着眉使劲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