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舟躲得快，鸡蛋呼啸着擦着他脸颊飞过，在他门口的地毯上碎成几瓣。他眉头皱得死紧，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，但没发作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晓张了张嘴，本来想继续斗气，可看着顾景舟那张绷着线的脸，又觉得没意思了。她把煎锅往桌上一丢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自己也没理会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苏晓！”顾景舟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得像块冰。

“顾景舟，”苏晓头也不回，“顾总要是嫌吵，下次点外卖，别叫有我名字的。”说完，脚步不停，直接溜出了公寓。

顾景舟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和他心情一样沉闷的声响。他倒是想追上去把她拎回来，可抬眼看了看自家公寓里那狼藉的场面——地毯上的碎蛋壳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煎锅，以及桌上散落的两三个空鸡蛋壳……他有点头疼。

这丫头，真是……越来越无法无天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先去处理那些蛋壳，门却从里面被推开，イントロマティката煮至 fixtures 更换的齐耳短发女人走了出来。

女人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抹布，看到满地狼藉，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走到顾景舟面前，有点无奈地说：“顾总，苏晓又来了吗？这都成战场了。”

顾景舟没说话，只是瞪了她一眼。

女人耸耸肩，拿起抹布走到地毯边，开始默默地清理。她的动作很轻快，虽然眉头还是皱着，但语气已经 soft 了下去：“你这招式……也太大了吧？鸡蛋都能敲到脸上，她胆子是越来越肥了。”

顾景舟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紧绷的脸绷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松开。他想起刚才苏晓撂下的那句话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虽然不喜欢她闹，但看她走远时那副急着逃离的样子，又觉得……好像不是那么讨厌。

他走过去，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。公司快八点了，他还有个会。

“她住这边？”他开口问道，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，有点沙哑。

女人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，面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：“嗯，就住隔壁。小半年了，没见她搬过。”

顾景舟沉默了。他原本以为，等那点误会解开，或者，等他找到更合适的时机，就能把苏晓“送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