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把那份皱巴巴的豆浆往桌上一放，手心还有点发烫。她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的角落，十有八九都在看她。好家伙，她今天算是牢牢坐实“公共场合最大笨蛋”头衔了。豆浆洒出来？没洒。差点摔跤？真摔了，还有内伤。最后落得个手忙脚乱、狼狈不堪的下场，周围的目光比她的外卖单还长。

“我……”王雪张了张嘴，想说句什么硬气的，比如“谁让你们看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旁边老王抬眼瞥了她一下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这老狐狸，肯定是觉得她丢人丢到家了。王雪翻了个白眼，老王这是看着她笑话呢，还是替她着急呢？心里嘀咕着，也不知道中午的牛肉面还赶不赶时间，要是吃不上，今天可真要绝了。

周围议论声不大，但王雪就是听见了，什么“看吧，就说新来的那个”，“估计是太笨了”，“都工作这么多年了还……”她脑子里嗡嗡响。笨？她至于吗？她刚来公司一个月，哪知道这个破地方这么多弯弯绕绕。不过……她突然想到，今天早上出门是真急了，没顾上吃早饭，光顾着赶电梯了。怪不得，怪不得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王雪摸了摸脸，有点发烫。

“мещение” (ищу) —— 一个陌生的单词跳进脑子里，带着点急切。王雪拿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。她今天接了个翻译任务，客户催得紧，她正愁时间不够用呢。忙完手头这点事，得赶紧去啃那堆材料。顺手还能看看老板那俩大 headed eyes 的表情，要是真那么嫌弃她，明天她就卷铺盖走人。

打字的时候，王雪倒是没管周围人的目光了，只觉得心里有点发虚。豆浆还是温的，她吸溜了两口，酸味在嘴里散开，就像她现在的心情。这破社会，处处都是坑啊。

老王这时放下了手里的报纸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愣着干嘛？走了。”

“哦哦。”王雪赶紧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拎起那杯还温着的豆浆，跟着老王往外走。路过刚才那桌时，王雪眼神斜了一眼，惊讶地发现那个刚才看着她的女生，还一脸“我宣布你脑子有坑”的表情。王雪嘴角一撇，懒得跟她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