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搁膝盖上，程诺心口发堵。林夏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翻出来看的时候，指尖都在发颤。她不说自己怎么想的，光问他在哪儿。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，像根细针，扎得人心里长疼。靠在地铁门边，程诺看着外面飘落的雨丝愣了好半天。

林夏：「到哪儿了？」

程诺手指顿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回消息。这都多久了，她第一次主动问这些。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以前她说话总是直来直去，就算有疑虑也只会直接问出来。可现在呢？现在她连一句简单的「在忙」都说不出口，仿佛多说一个字，心就会被撕裂成两半。

「在公司。」程诺最后打完这三个字，删掉了对话框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地铁「叮」的一声到站，车厢里挤满了人。他站起身，被人潮裹挟着往外走，没走几步就被人挤出了地铁口。

外面雨下得更大了。程诺站在屋檐下，看着雨幕中的霓虹灯一片模糊。手机又响了起来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林夏的来电。想了想，接了。

「喂。」程诺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「你在哪儿？」电话那头传来林夏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 hesitancy。

程诺沉默了一下，道：「公司楼下。刚下班。」

「下雨了，怎么不撑伞？」林夏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。

「没带。」程诺敷衍道，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。他想起前天和林夏视频时，她笑着说「记得带伞」，那时候的她，笑容比雨后的阳光还要灿烂。

「我送伞来吧。」林夏说。

「不用。」程诺马上拒绝，「这么大雨，你还跑一趟？」

「我正好路过。」林夏没再坚持，只是道，「那你先上去吧，别着凉了。」

「好。」程诺挂了电话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林夏的号码，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拨号键。

「喂？」是林夏接的电话。

程诺深吸一口气，道：「抱歉，我刚才……」

「没关系。」林夏打断他，「你怎么样？需要帮忙吗？」

「我没事。」程诺笑了笑，「就是有点……」

没说完的话，被林夏的笑声打断了：「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」

程诺一愣，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

「你说，我们还能……回到从前吗？」林夏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程诺看着手机屏幕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发出来啪嗒啪嗒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