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搁膝盖上，程诺心口发堵。林夏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翻出来看的时候，指尖都在发颤。她不说自己怎么想的，光问他在哪儿。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，像根细针，扎得人心里长疼。

靠在地铁门边，程诺看着外面飘落的雨丝愣了好半天。都是林夏以前喜欢的咖啡店，他毕业后搬到另一个城市，早就不去了。没想到她还在，而且今天还是她的生日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两人对着同一杯拿铁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。

地铁里人挤人，程诺被挤得东倒西歪。他摸出手机，盯着屏幕上的微信号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话框。林夏还在说，她在街角买了生日蛋糕，他什么时候过来？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期待，又怕被拒绝的那种。

程诺沉默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一句：“晚上过去。”他不想太刺激她，也不想给自己留什么念想。说完就锁手机，靠在旁边人的肩膀上眯会儿。

地铁到站，雨丝大了些。程诺走出车门，一股子湿漉漉的冷气扑面而来。他抬头看了看街角，果然有个女孩穿着亮色雨衣，站在一个卖蛋糕的小摊子下。林夏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看到他的时候，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惊喜。

“诺……”她小声喊他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程诺皱着眉走过去，伸手把伞递给她。她接过去的时候，手指差点被淋湿。“你怎么知道自己在这？”他问。

林夏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瞎猜的。你这人，不去老地方，大概会憋得慌。”她说着把伞往两边分了分，“走吧，蛋糕都快化了。”

两人撑着伞，一前一后往她家走。路上路上，林夏聊着工作上的事，又抱怨公司老板抠门，程诺听着时断时续，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。毕业这几年，林夏换了三份工作，看样子过得不太顺心。

快到林夏家楼下的时候，她突然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：“你要不要上去坐坐？我妈做的红烧肉，保证你没吃过。”语气里带着点撒娇。

程诺心里咯噔一下，想了想还是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改天吧，今天风大，我得赶紧走了。”

林夏也没再坚持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