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觉得这天儿是故意跟她作对的。四月的天气，本该是惠风和畅，可她一出门，就撞上了这鬼天气，不冷不热，黏糊糊的，把人都给憋得心烦。她家就在镇子东头，爹娘都是开小杂货铺的，她自小养成了个不爱出门的性子。

今天她是实在拗不过家里老人，说要给她张罗个相亲的事儿，这才不情不愿地出门的。走到镇子口，那黏糊糊的空气裹着她，连个透风的地方都没有。她眯着眼，想找个地方避避，就朝着一个背靠着老槐树的破庙晃悠过去。

破庙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的气味。沈晚缩在角落里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挡着道了。”

沈晚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一个男子站在她面前。那男子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冷得像冰。他抬头看了看沈晚，眉头皱了皱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

“我不是故意挡着你的。”沈晚连忙说道，“这庙里就你一个人？”

男子没说话，只是继续往前走。沈晚知道他是要离开，赶紧跟上去：“公子，等等！我帮你拿东西。”

男子停下了脚步，转身看向沈晚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：“你做什么？”

沈晚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。她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，为什么看他的时候，眼神里会有那么多的复杂情绪。

“我……我看见你的帕子掉地上了。”沈晚指着地上的一块布料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
男子低头看了一眼，果然见地上放着一块白色的手帕。他弯腰捡了起来，却没有还给沈晚，只是淡淡地说道：“不用了，丢了吧。”

沈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知道他是在赶她走。她咬了咬嘴唇，突然说道：“你的眼睛……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
男子愣了一下，然后抬起头看向沈晚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：“你看到了？”

沈晚点点头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她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冷冰冰的，但是他的眼神里，似乎藏着很多的故事。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问？”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
“因为……因为你一直盯着我不放。”沈晚说道，“你的眼神里，好像有很多的话。”

男子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“你是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