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牧没吭声，鞋尖蹭着地砖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湿漉漉的地面倒映着刚熄灭的霓虹灯影，他眯眼看了看手机屏幕，上面是李梦儿那张欠揍的脸。这女人，总能把简短的消息说得像段 rap。

“急什么？”他回了个字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来电。钱牧走到路边树荫下，按掉免提。“喂。”

“钱牧，监控撤了，你赶紧滚过来。”李梦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少在那磨叽，耽误事。”顿了顿，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行吧，大英雄还讲究仪式感，等你三分钟。”

钱牧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他习惯这种节奏，尤其是和这位警花抢戏的节奏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抬头看了看写字楼周围的监控探头，有的被破坏了，有的还在亮着红灯，像一排排警惕的眼睛。

“怎么，嫌我烦？”李梦儿的声音又传过来，带着点挑衅，“忘了上次是谁把你小子从枪口下捞出来的？”

钱牧走出树荫，路灯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。他没搭理李梦儿的废话，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停车场。刚靠近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就堵住了他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上面滑动着照片。

“钱牧是吧？”瘦高个笑得很假，“有人要见你。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钱牧没动，只是把右手揣进裤兜，拇指在口袋边缘摩挲着。他认得这帮人，前阵子有过节。对方见他不配合，突然拔出一把枪，对准钱牧的脑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。一辆黑色轿车冲过来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了李梦儿那张写满怒气的脸。“你们想干嘛？”她举起手枪，随时准备开火。

瘦高个脸色一变，这才注意到李梦儿。他和这几个手下迅速闪到隐蔽处。钱牧松了口气，对着李梦儿做了个“跟我来”的手势。

“警花，幸不辱职。”他低声说，没走正道，而是绕到车后面，顺着车尾的缝隙钻了进去。

车子里很闷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车内回荡。钱牧靠在后座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。李梦儿还在前面开车，后视镜里能看见她紧抿的嘴唇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？”她回过头，枪口没放下，“我就知道你会耍这种小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