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那姑娘笑了，钱牧在五楼窗口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谁还穿白裙子招摇过市？装什么清纯？钱牧抽着烟，看她在院子里转悠，像只迷路的小猫。啧，真是够看见的。

那姑娘名叫苏小小，是附近大学刚毕业的学生，租了间临街的屋子。钱牧在这儿住了三年多，中间换过两个室友，就数苏小小最碍眼。整天背个破相机，狗似的到处闻，见谁拍谁。上次拍他的时候，钱牧差点没把枪里的子弹抠出来。

“喂，下面那个。”钱牧把烟屁股往下一扔， spécialement 在苏小小脚下不远处，“怎么，看上我了？”

苏小小吓一跳，差点绊倒。她脾气软，被钱牧这么一怼，脸上腾地就红了，扭头就想跑。钱牧还能让她跑了？他手一伸，勾住她的胳膊，把她拽过来。

“怎么，有点害怕了？”钱牧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可以啊，小姑娘，反应挺快。”

苏小小挣扎两下，没挣开。她使劲瞪着钱牧，气道：“你……你凭什么抓我？”

“凭什么？”钱牧把苏小小拉近，“在你乱拍我的时候，我就该把你这破相机给砸了。现在算轻的。”

苏小小气得直跺脚，指着钱牧骂：“你混蛋！无赖！杀人凶手！”

钱牧挑眉，“杀人凶手？小姑娘，你是不是昨晚看电视看傻了？我这人最怕警察，一听见‘警察’两个字就想躲。再说了，我杀人还会留下指纹？”

苏小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确信钱牧是特种兵，那种狠角色，哪会跟她在这种地方死磕？可她今天偏偏撞枪口上了。

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苏小小甩开钱牧的手，撂下一句狠话，跑上楼。

钱牧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摇摇头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楼下丢了个相机，估计是她的。他本来想扔掉，转念一想，这对苏小小来说，可能是个宝贝。

他掐灭烟头，转身回屋。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钱牧掏出来一看，是李梦儿。

“钱牧，你刚才在楼下干什么？苏小小说你对她动手动脚了！”李梦儿的声音很冲。

钱牧挑眉，“动手动脚？她那破相机对着我拍，我就推了她一下。怎么，警花大人准备给我带什么帽子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李梦儿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现在就下来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