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那姑娘还在发呆。钱牧盯着看了一会儿，把烟屁股往楼下扔去，烧了一串鞭炮似的炸在青石板路上，噼里啪啦响了几声。那姑娘被动静吓了一跳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钱牧从五楼窗口露出的一双眼。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。白的裙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生疼。“喂，上面那个，干嘛呢？”姑娘声音挺脆，像刚剥壳的鸡蛋。

钱牧皱皱眉，没吭声。这女人，神经是不是有点大条？自己蹲这儿观察，她还能知道。他往下缩了缩脖子，继续装 Wayside Strangler。

没过两分钟，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。钱牧心头一紧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瞄。一辆黑色的宝马缓缓停在那棵老槐树下。车门开了，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，旁边跟着两个保安，警惕地四处张望。宝马的尾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啧，高定西装，开宝马，这排场。钱牧心里嘀咕。他记得这个男人，市里鼎鼎大名的地产商，姓沈。据说在东南亚那边也混得风生水起。

沈老板在保安的簇拥下往院里走。钱牧从窗户探出身子，用枪的瞄准镜锁定了沈老板的后脑勺。就是现在。钱牧手指搭在扳机上，慢慢扣动。

突然，院门口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从门口冲了进来，高声喊着什么。

沈老板明显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，加快脚步往院门口走。

“神经病。”钱牧低声骂了一句。好像是自己吓自己。

警笛声停在了院门口。警察们下了车，牵着警犬，开始四处搜索。沈老板的保安警惕地挡在前面，和警察起了点小冲突。

就在这当口，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沈老板旁边，对着警察指着他的保安就是一顿骂。“你看什么看！没长眼啊！再不让我们进去，我就报警！”她嗓门可大了，引得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。

钱牧看着这情景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，还真是……呸，没劲。

沈老板脸色有点难看，但也没办法，只能由着保安和警察理论。警察最后还是让他们进去了。

钱牧看着那姑娘挺着胸脯跟在沈老板身后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