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“哪位？”的声音又传来了，程月仙摁掉重拨，气得把手机捏得咯吱响。苏默这混蛋，上次约她看电影，临到头放鸽子跑了，手机还设拒接。这回又使这招？陪他见朋友倒是挺爽利，免得他三句话离不开骚话，但真要应付那堆公司事务，她可没工夫陪他装忙人。

“喂喂喂？”苏默在那头明显不耐烦了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。程月仙懒得跟他吵，直接把电话挂断，又掏出蓝牙耳机连上公司耳机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批改合同。电子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红的耳尖，她有点懊恼，苏默这个人，就是嘴上不饶人，其实……也没那么讨厌。

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，实习生小李端着两杯咖啡，小心翼翼地放桌上，“程总，这是苏总监特意给您点的。”她声音甜得腻，程月仙瞥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
“苏总监？！”小李眼睛一亮，“听说他今天要跟您谈新项目？”

程月仙夺过咖啡，捏着杯沿的手指收紧了些，“知道了。”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苏默？谈项目？她什么时候跟他谈过？简直荒谬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拿起电话打给助理，“帮我查查，苏默今天要跟我谈什么项目？”

助理张罗了半天，回话：“程总，没查到有这个安排啊。”程月仙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“得嘞！”小李麻溜儿地收拾东西要走了，临门又停下，“程总，苏总监刚才还问我，如果您不忙的话，想请您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
程月仙差点把咖啡泼出去，“吃饭？谁提议的？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去你妈的，我忙死了！”

“啊，苏总监说……”小李话没说完，被程月仙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。

程月仙心里翻江倒海。苏默约她吃饭？什么时候的事？她完全没印象。他是瞎搅和什么？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起早上那通被拒接的电话，心里更乱。这个苏默，谜团一样的存在。

下午五点，程月仙正在会议室主持方案讨论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苏默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把声音冷下来。

“月仙，”苏默的声音听起来轻松，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就是上次你帮我改文件，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