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月仙，你能不能别总往我办公室送那些花？我妈都快当护花使者了！”

苏默对着电话吼完，顺手抓起桌上那盆不知第几个送来的玫瑰，使劲晃了晃叶子，嫌弃道：“我说，你这生意是不是拓展得太宽了？送人花了，客户服务环节是不是也包括了养 plante ？”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送人，只是单纯看着就烦，这花颜色太扎眼，还特容易招虫。

电话那头传来程月仙标志性的“哼”一声，那声音里透着点儿委屈，又带着点儿小得意：“苏默，你终于接电话了。我妈说这花挺好的，能净化空气。再说，人家姑娘送的，你连句谢谢都不说？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不想要，我回头给你送人。”

“送人？你这手笔，谁敢收啊？” 苏默摸了摸下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要不你送给我那几个 背景 有点问题的下属？他们办公室空着呢。”

程月仙被他说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苏默，你这脑子就不能正常点儿？人家姑娘送你的，你还想往外推？你那几位下属，见了你连话都不敢说，哪承受得住你这花炮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啜泣声，紧接着又是一串笑声。

苏默坐在办公椅上，把花往旁边一放，神色复杂地摸了摸鼻子。这程月仙，明明精明得能掐算他家未来三个月的水电费，怎么一到这种事儿上就一根筋呢？每次送花，那表情都跟捡了多少钱似的。

挂了电话，他盯着那盆花琢磨了半天。这花是程月仙上周来公司例行检查时带来的，说是新品种，特别容易养活。可苏默这棵从小在郊区长大的糙汉，连仙人掌都养活的概率不足五成，更别提这娇滴滴的玩意儿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响了。一看是程月仙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五个字：“我送你去楼下买盆。”

苏默嘴角抽了抽，回消息：“我不要。我自己会买。”

“那盆换一盆，我给你报销。” 程月仙的消息几乎是秒回。

苏默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那点儿不痛快莫名消失了不少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程月仙还一脸“你不许迟到”的表情，把他连人带车训了一顿。那架势，要是他敢迟到五分钟，公司大厅的扫地阿姨都得被他骂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