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桌上那两封皱巴巴的信封，像两块冰，从早晨开始就贴着桌面。手一空闲，就下意识摸上去，带着点凉，还有点沉。牛皮纸绳拿在手里，疮里疮瘩的，像是被无数人拽扯过。

说实话，一开始也没当回事。

谁会给我寄这种玩意儿啊？我翻着地址，那收件人赫敏·格兰杰几个字倒是工整，可前面的地址……跟账单似的，一长串数字，还有几个扭曲的字母，完全看不懂。是哪个老家伙忘了格式？还是……恶作剧？

我捏着信，坐立不安。下午有会议，我坐在窗边，假装看文件，眼神却总不由自主瞟向那两封鬼鬼祟祟的东西。会议室里吵吵嚷嚷，外面阳光晃眼，可我的心思，全在那信封上。

会议结束，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办公室。别的人都在，茶水间里人声鼎沸。我找了个角落，拿出那两封信。指尖划过信封边缘，磨得有点发毛。牛皮纸绳一扯，信封就裂开了。

里面的信纸泛黄，边角都磨没了。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没睡醒写出来的。

第一封信的开头，就是一句“嘿，赫敏”。

嘿，赫敏。

这称呼，什么时候开始用了？什么时候……我们之间可以这么熟稔了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信的内容我记得，大概就是我刚来霍格沃茨那会儿，跟罗恩结盟，怼斯内普那几件事。西弗勒斯……他记得这么清楚？

信的结尾，画了个笑脸。幼稚。

我不禁笑了。这算哪门子事啊。他是不是喝多了？还是……想我了？

第二封信，开头是“赫敏，别生气”。

赫敏，别生气。后面是几行小字，说看到我演魁地奇，觉得我很厉害，还说起之前在禁林里，我把他从蜘蛛手里救出来的事。他写得很真实，带着那种……自以为是的骄傲。

信里说，他一直觉得我不懂他，其实不是的。他自己也承认，他很笨，很多事想表达清楚，结果越搞越糟。最后那句，他说，他希望……我们以后能多聊聊。

多聊聊？怎么聊？像这样，通过一堆信纸？

我皱着眉头，把两封信折好，塞回信封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窗外天色渐暗，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灯，锁上办公室的门。

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