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水泥墙上，嗓子眼儿都冒烟了。这挤兑劲儿，跟他小时候被熊孩子围殴似的，又黏又腻，还带着一股子劣质酒精的酸臭味儿。他靠得近，那股子味儿闻得尤其清楚，混着汗臭、烟味儿，简直能熏死个人。

活动结束，人潮往两边散，像退潮似的，速度快得离谱。林凡眯着眼，从墙缝里往外瞅。嚯，好家伙，刚才还挤得水泼不进去的地方，现在比他胡同口的大槐树底下还清净。

他慢吞吞地挪着步子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。刚才被挤得七荤八素，差点没把刚治好的伤风给搭进去。这酒厂，名字没错，是真有那么点邪性。平时门可罗雀，周末一来，直接变人肉绞肉机。

正琢磨着绕远点回家，斜刺里突然冲过来一只手，力道大得吓人，直接把他拎住了后领。

“嘿！哥们儿，站在这儿干嘛？想占地方啊？”来人嗓门洪亮，透着一股子冲劲。

林凡吓一跳，猛地抬头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他看见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。这男人长相挺普通，就是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精悍劲儿，手里还捏着个酒瓶，正晃晃悠悠地看他。

“我……我没啊，大哥，我就是……”林凡被拎得有点晕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男人“嗤”笑一声，松开手，把酒瓶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。“行了行了，别他妈废话。赶紧走，这儿马上就清场了，别等保安抄家伙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刚想道谢，男人又开口了：“等等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小子，看着面生得很啊。怎么混进来的？不是这里的员工吧？”

林凡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哥们儿挺多心眼儿啊。他老老实实地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热闹的。”

“看热闹？”男人挑了挑眉，“这玩意儿，吵得要死，又贵，哪是看热闹的地儿。你小子，是不是喝多了？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瘫坐在地上，嘴里嘟嘟囔囔的年轻人。

林凡这才注意到那个人，脸通红，眼神涣散，确实是喝多了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可能是吧，刚才人太多，被人推搡的，不小心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男人摆摆手，“少废话。以后少来这儿凑热闹，不好玩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林凡一个人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