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的哭声像小刀子一样割在苏晓晓心上，她把脸埋在小孩软软的头发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男人站在旁边，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仿佛是从哪里掉下来的，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。明明是冬天，他周身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“带他去医院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苏晓晓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窝，那里面像是结了冰，一点温度都捞不着。“医生说，小宝只是划伤，用创可贴包一下就好。”她攥紧小宝的小手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苏晓晓和小宝两人面面相觑。等男人走远，小宝才松开抓着苏晓晓衣角的手，小声问：“妈妈，他是谁呀？”

苏晓晓挺直腰板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“他是……小宝的爸爸。”说出口，她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
回到家，男人果然负责地拎着果篮过来。他连看都没看里面的内容，直接往沙发上一扔，坐在离他们最远的那一头。“苏晓晓，我想要的，你给的到吗？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你想要的，我都会给你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只要你满意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她这话特别有意思。他拿起苹果削皮，慢条斯理地切着，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“满意的标准，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小宝在一旁玩着玩具车，小手指正好被划了一下，他下意识地躲到苏晓晓身后，小嘴一瘪。“呜呜呜，妈妈，我疼。”

苏晓晓赶紧摸出纸巾，动作之快像是常年练就。男人瞥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。他放下刀，盯着苏晓晓看了几秒，突然道：“以后夜晚，卧室里要有两个人。”

苏晓晓手一抖，差点把纸巾撕烂。“夜……夜晚？”她声音有点细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。”

苏晓晓抿着唇，没再反驳。她低头看着地上打转的小宝玩具车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任务？合着他们之间，连这个都要变成任务了？

男人看她的反应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特别困的时候，可以例外。”

苏晓晓心里一松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。男人却像是没看见，转回头继续切苹果，刀刃划过果皮的声音，噔噔噔的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