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停在分局楼下，抬头看了看五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，嘴角撇了撇。这丫头，今儿又留他在队里加班到半夜，自己倒好，溜达到这么晚还不回来。

凌晨一点，巷子阴风惨惨的，老王裹紧了外套，快步走到单元楼下。电梯坏了，他只能爬楼梯。五楼，31号，门没关严，虚掩着。

“咔哒。”老王试着推了推，门开了条缝。走了进去，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，是那种很娇贵的花香，不是他常闻那种警局消毒水和烟味混在一起的。

“在呢？”老王喊了一声，没人应。他正想往里走，手电筒光一晃，墙角里有个东西。

黑色丝绒盒子，精致的蝴蝶结，里面是一捧洋玫瑰，还是那种红得发紫的。老王皱眉，这 flowers 味儿太冲了，透着一股子矫情。

“谁送的？”他嘀咕着，弯腰拿起盒子。沉甸甸的，包装纸都透着高级感。他拆开丝绒，抽出玫瑰花，指尖划过花瓣，凉丝丝的。这花新鲜得很，显然是刚送来的。

红得发紫的玫瑰，他没见过这种品种，在警局这些 years 里，就没见过哪个客户送这种玩意儿。太扎眼了。

盒子底下压着一张卡片，激光雕刻的纸，字迹清秀但带股嚣张劲儿：“老王警官，晚点自己看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，还跟他玩这一套？故意不回他消息，跑来送这玩意儿？明摆着想气他呗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出跟她的聊天记录。昨晚微信上还说着加班，怎么现在就送花了？这 timing，绝了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个未读消息。是他白天办案时，顺路在她公司楼下买的烤红薯，后来忘了发给她。她应该还没睡，看到花，肯定乐了。

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盯着那捧洋玫瑰。这花看着就贵，她家那么有钱，随便买。但他还是觉得别扭，这毫不掩饰的关心，像针一样扎人。

正烦着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老王回头，见林薇摘着口罩，一进去就随手扔在一边，头发乱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。

“送你的。”她把玫瑰花递过来，声音软软的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盒子，“嫌我晚到了？”

老王接过花，没说话，把玫瑰花往茶几上一放，转身进了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