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气的时候，余光瞥见个穿着白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正死死盯着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。她扎着马尾，皮肤白得反光，可那张小脸绷得死死的，像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。

小姑娘时不时跺跺脚，还掏出块手帕使劲擦额头上的汗。老王嗤笑一声，这丫头是铁打的不成？他蹲在垃圾桶后面，掏出烟盒，发现只剩个空包壳了。这鬼天气，连根烟都抽不上。

“林小姐，您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对讲机里传来个男声，调子里透着不耐烦。小姑娘没应，反而把手机镜头怼得更高了些。屏幕里，对面大楼二楼窗口，正晃过个穿黑衣的男人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打火机，动作挺像那么回事。

老王眯眼看了看，那男人背对着她，根本瞧不清长相。但这位置，这时机……林家那丫头，也不是省油的灯。她爸在S市翻手为云，覆手为雨，她这点小动作，你以为警方不知道？

“报告王队，林小姐坚持要守在这里。”对讲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另一个声音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林家小姐，要不是看在林老头的面子上，他早叫人把这个小刺猬拖走了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也装个人，上去凑个热闹，忽然对面的玻璃幕墙一阵晃动。老王精神一振，举起望远镜。只见刚才那个穿黑衣的男人，猛地转身，对着玻璃照了照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紧接着，他掏出个东西，往楼下扔了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瞪大眼。只见个火红色的东西，像颗炸弹似的咕咚一声砸在地上，瞬间冒出团黑烟。那烟雾直冲天际，隐约还能听见滋滋响。

“我的妈呀！”对讲机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人声。老王嘴角咧开个弧度，这还差不多。他顺手抄起块砖头，也跟着往楼下冲。得先把那丫头救走再说。

刚拐过巷口，就看见林家大小姐正抱着头缩在墙角，眼泪哗哗的。她看见老王，眼睛一红，差点当场晕过去。老王赶紧扶住她：“林小姐，没事吧？”

小姑娘抽噎着，指着对面大楼：“他……他把我爷爷的数据全删了！”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那团黑烟里，正冒出个人影。那人影挣扎着爬起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手机。他踉跄着冲过来，嘴里囫囵念叨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