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桌上那片黯淡的液体，手指抓得自己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这茶是她专门跑了趟老字号才买回来的优质枸杞，泡得一手捧热乎乎，结果被她这没心没肺的给糟蹋了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根被椅子砸出的红木刺扎得生疼。

“啪”一声，枸杞茶摔在桌上，玻璃杯裂成好几瓣。林薇没心疼，就着那股胸口憋闷劲儿，把桌上的台灯往旁边一踢。滋啦一声，灯泡灭了，屋里瞬间暗下来。

她能感觉到，王绍阳就坐在那边，盯着她呢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她问，声音闷得像砂纸磨锉刀。

“没什么，”王绍阳声音冷冰冰的，“就是觉得你烦。”

林薇噗嗤笑出来：“我烦你？王总，您是哪只眼睛看见我烦您了？”

“你的眼神，”王绍阳慢悠悠说，“刚才在会议室，你看着我的时候，眼神跟看垃圾似的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赶紧摸了摸自己的眼睛：“我哪有……我就是觉得您太耀眼了，我眼神一飘，就跟丢了。”

王绍阳嗤笑一声，没再跟她争辩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旁边，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。

林薇往后一缩，躲开了，嘴里还嘟囔一句：“别碰我，我刚泡的茶，一手汗。”

“嫌脏？”王绍阳挑眉。

“不是，”林薇赶紧说，“我手心全是汗，您别碰我，万一……”万一什么万一？她没说出口，但心里就是这么想的。

王绍阳没再伸手，depend juste ce que soyons là-bas。他背对着她，声音带着点凉：“有人等我了。”

林薇眼珠子转了转，凑过去：“谁啊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王绍阳语气淡得像白开水，“一个老朋友。”

“哦，”林薇点点头，心里嘀咕着什么老朋友，能让王绍阳这么提防。她可知道，王绍阳这个人，最烦跟人套近乎。

王绍阳顿了顿，又开口：“你跟沈佳佳……”

“那不是沈佳佳，”林薇打断他，“那是我的律师，李律师。”

王绍阳眉头皱了皱：“律师？你什么时候雇律师了？”

“就昨天，”林薇耸耸肩，“我那个小公司，遇到点麻烦，所以找了律师。”

王绍阳沉默了，没再说什么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停下，最后转过身看着她：“以后有什么烦心事，别一个人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