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千里呵出一口白气，冻得脸颊生疼，呼出的雾瞬间就见了底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块硬邦邦的饼子，得益于早上后勤连翻带找，总算捞了这几块没被冻实成冰坨子的干粮。饼子又干又硬，跟在老家时冬天放在灶台上的粗粮饼没两样，但抹了点雪水，慢慢嚼着，总比饿着强。

"老伍，咋样？那边动静大不大？" 王成蹲在不远处的雪地里，同样裹着单薄的棉袄，冻得牙齿咯咯直响，压低声音问道。他手里的电台已经没了声音，估计是冻坏了，只能靠眼神和手势进行初步联络。

伍千里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那块还算完整的饼子，塞进嘴里，慢慢咀嚼："动静不小，日军调集了重火力，估计是准备硬冲了。" 他咽下口中的干硬饼子，又灌了口雪水，冰凉的雪水顺着喉咙一直冲到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，但总好过干渴。

"娘的，这帮挨千刀的，不知道我们冷不冷啊！" 王成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。他刚上来的时候，刚好碰到日军的一个加强中队，借着夜色掩护，想偷袭他们潜伏的阵地。那时候，他们人手装备都差，硬是靠着血肉之躯，和日军拼了整整一个晚上，才勉强守住阵地。

"注意隐蔽！" 伍千里低声提醒道，他目光警惕地扫向远处隐约可见的火光。日军的炮火声越来越近，震得雪地都在发颤，不远处的一棵松树都被炸断了半截，倒在了雪地里。

"来了！" 王成低声说道，他已经扶着身边的雪堆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

炮弹在他们的身边爆炸，掀起一片片雪雾，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伍千里和王成躲在雪堆里，死死地握着手中的步枪，随时准备开火。

突然，一颗炮弹落在了他们的附近，爆炸的气浪将他们掀翻在地，雪雾弥漫，视线顿时变得模糊。

"老伍！" 王成的声音从雪雾中传来，带着一丝惊恐。

伍千里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自己的胳膊被炮弹碎片划伤了一道口子，鲜血直流。他咬紧牙关，用袖子包住伤口，继续战斗。

"走，咱们撤到后面！" 伍千里低声说道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眼神依旧坚定。

他们冒着日军的炮火，艰难地向后撤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