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千里哈出一口白气，冻得眼睛都生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冻硬的饼子，那是早上后勤翻来覆去才找到没冻实的。饼子硬得跟砖头似的，但抹了点雪水慢慢嚼还能咽下去。

"老伍，咋样？那边动静大不大？"身边传来王成压低的声音。

伍千里皱了皱眉，冷风刮得他脸生疼。"看着像是要大的样子。枪声、炮声、喊杀声，能聚一块儿的是找死，散开了那就是该跑的时候了。"他啃了口饼子，那玩意儿嚼起来跟砂纸似的。

王成咧咧嘴，牙齿都冻紫了。"那可怎么办？咱们就仨班，再拉走两个排能顶啥？"

伍千里没吱声，他看着远处黑压压的炮火闪光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仗打得，简直是送死。可妈的，不这么打，还能咋整？

"准备！该跑的跑，该留的留！"伍千里吼了一嗓子，这动静把两人都吓了一跳。

王成愣了愣："咋整？"

伍千里把饼子往地上一扔，那玩意儿掉在地上就成碎渣了。"还能咋整？跑呗！往水里跑！"他抹了把脸，冷得直哆嗦。

王成一激灵："水里？那不是冻成一坨吗？"

伍千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"冻死比跪着死强！让弟兄们把枪架在水边上，人钻水里，听着枪声咱们就往黑河摸！"

王成眼睛瞪得溜圆："这...这是要往江里钻？"

伍千里打了个哈欠，哈出的白气瞬间被冻成了冰碴子："还能咋整？那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。出发！"

话音未落，炮弹就呼啸着飞来。伍千里一把把王成往后拽，低吼："趴！快趴下！"他眼角的余光扫过，就见一颗炮弹在附近炸开，泥土和木屑飞得到处都是。

"妈的，这仗没法打了！"王成压低声音骂咧咧。

伍千里没空搭理他，他冲着水里喊："抓紧！往深处钻！"他看了一眼手表，心一横，把口袋里最后两枚手榴弹解下来，往水里一扔。

"轰隆！"两声巨响伴随着水花四溅。

王成吓了一跳："老伍，你给妈的干了啥？"

伍千里咧嘴一笑："还能干啥？给追上来的赏点热闹呗！"他转身就往水里跳，冰凉的江水瞬间把他整个人卷进去，冻得他直抽抽。

王成咬了咬牙，也跟着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