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我灌了口酒。桌上那瓶茅台还是客户送来的，我都没舍得开第二瓶，现在倒好，直接当水喝了。酒液一股冲，顺着喉咙往下烧，心里头更堵得慌。“啪”一声，手机又响了。我瞥了一眼，老婆的消息。这次配的是个抱抱的表情，她说：“今天累不累？”
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白天在工地上被老板骂了半天，晚上陪客户喝酒喝到半夜，现在还得回去应付老婆。我这哪是过日子，简直是上紧了发条，生怕什么地方出了岔子。

“累。”我打下两个字，随手点了个“发送”。手机没响，估计她又去忙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把酒瓶往旁边一推，开始收拾东西。这瓶酒喝得我脑子更晕了，浑身都软绵绵的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。

走出公司大门，夜风吹得我一个激灵。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有时候真想撂挑子不干了，可房贷孩子，哪敢造次。这一刻，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无形的手抽得团团转，停都停不下来。

打开家门，一股冷清扑面而来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孤零零地躺着。我勉强挤出一个笑，开了灯，屋子里才有了点生气。我脱下外套，准备去厨房倒杯水，突然听到卧室里有动静。

我走过去，推开门，看见老婆正坐在床边，背对着我，肩膀微微抽动着。我心里一紧，走过去轻轻抱住她。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在我的胸口，闷闷地抽泣着。我拍了拍她的背，心里一阵心疼。我平时忙忙叨叨的，从来不注意她的感受，有时候她跟我说几句话，我还嫌烦。现在看到她这样，我才意识到，她其实一直都在乎我。

我搂着她的腰，轻声问她：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

她摇摇头，还是不说话。我放开她，帮她擦掉眼泪，然后坐到她身边，手拉着她的手。“别哭了，好不好？”我说，“你想说什么，就告诉我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