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歌正蹲在角落里，琢磨着怎么把地上的几块灵石碾碎，好炼制一瓶《凝元丹》。那玩意儿看着不起眼，却是跟几家坊市有合作，赚点小钱花花。正磨得火候差不多，肩膀突然被怼了一下。

“啧，走路不长眼啊？”尖锐的女声响起，像根粗针扎进耳朵里。

苏浅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珠光宝气的女孩正冲着她龇牙咧嘴，脖子上戴着个金灿灿的扭曲十字架，晃得人眼晕。周围几个佣人快步上前，但那女孩摆摆手，示意他们别过来。她身上一股子富贵气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全是毫不掩饰的刻薄。

“你……”苏浅歌憋着火，这明显是冲她来的，刚才她拐弯太急，撞了下那个女的袋子。可这女的有病吧，自己不让人，硬冲上来。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死死钉人的气势：“我撞到你是我的错，你不挡道是你的眼瞎。”

周围人顿时鸦雀无声，谁敢接这话？这可是林家大小姐。林家在这边算不得顶尖，但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望族。

那女孩被说中心事，脸色瞬间涨红，猛地跺脚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也配跟我说话！”她说着，掏出个玉瓶，往地上一摔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瓶口碎裂，里面金黄的液体洒出来，迅速蒸发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。

“这可是百年苦荷露，你赔得起吗？”那女孩冷笑，显然是想给她难堪。苦荷露是种稀有的药材，价格不菲，她这是存心要拆苏浅歌台。

苏浅歌眯起眼， 心里冷笑。这女的倒是舍得下本钱。她弯腰，捡起几块碎瓷片，慢慢刮起地上残留的焦痕。“赔？”她嘴角一撇，声音里全是戏，“这玩意儿沾了地气，药效早就没了。再说了，是我撞的，我认栽。这瓶灵酒，我送你，就算赔你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
她说话极讨巧，既不认全责，又不直接翻脸，但那瓶灵酒，可不是地摊货，足够她喝上好一阵子了。

那女孩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色发青。“你算什么东西……”

“东西？”苏浅歌挑眉，突然站直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怎么，不相信我是东西？那你不妨看看这个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打开塞子，一股醇厚带着三分甜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