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门的 thirdy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雕花木窗上，一抬眼就瞧见那正堂座上端坐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。乌黑的头发被顶冠压得整整齐齐，往那一站，煞气腾腾。门口立着俩小厮，穿得是公侯府里伺候人的衣裳，见着我这身粗布麻衣，脸上立马堆起谄媚笑。

"娘子请起！" 忠心小厮弯腰行礼，话一出口，我嘴角抽搐。娘子？我连嫁衣都是别人给的，这绿油油的发簪往头上一戴，底下白布还未来得及改色。

酒桌摆着八菜一汤，花生米堆得像山。男人呷了口汤，单眼皮眨了眨："听说你前头那二夫人，是克夫的命？"

我筷子"啪"地掉在桌上。二夫人？不是传说吃了雄黄酒就暴毙的病秧子吗？怎么死的都闹不清，怎么就克夫了？难不成死在我前脚踩进这宅子？

"回老爷，" 忠小厮手忙脚乱按住我，"娘子初来乍到，定会贵人多忘事。"

男人哼了声，筷子突然弹到我面前："来，认认规矩。" 他指着桌上最倒霉的一道菜，"这是给夫人生前准备的......"

我盯着那盘发黑的鸡爪子，忽然灵光一闪。这要是摆在现代菜市场，得被当成添加剂实验品。可在这乌烟瘴气的古代，恰恰符合"男欢女爱"的审美。

"老爷这手艺，"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，"怕是要饿死多少民女啊？" 话一出口我知道翻车了。男人暴起要掀桌，被小厮们死死按住。他脸色铁青："你......"

突然，窗外传来尖叫声。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："不好啦！八公子来了！"

正堂门"轰"地被踹开。一个身着锦缎的少年狼狈滚进来，脚边还掉着朵落花。他浑身是血，却不忘扑到男人脚下："爹爹，爹爹救我......"

男人一把推开他。我瞥见少年手腕上拴着红绳，像是养在笼中的雀子。这八公子据说是私生子，养在心里捧手里，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哭闹。前朝有个太后就是养子，最后把皇宫都掀翻了。

"滚！" 男人甩巴掌，八公子倒地不起。我突然光棍搅粪缸似的笑了："老爷，您看这刚死的鸡爪子......"

男人哆嗦着站起。忠小厮趁机溜走，却忘了给新人换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