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又响了一声，短促尖锐，像是要把脑子钻个窟窿出来。李崇皱着眉坐起身，习惯性地伸手去按，手到一半却顿住了。掌心摸到的不是预期的软布，反是硬邦邦、凉丝丝的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去。

是块墓地牌位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崇手一抖，牌位差点掉地上。他猛地爬起来，睡衣都被扯皱了，裤腿还挂着昨天泡面吸管剩下的油渍。

镜子里的男人头发乱糟糟，眼下青黑，眼白里红血丝密得像蛛网。这是他刚死那会儿的样子，连着三天没洗头，胡子拉碴。

出租屋里静得过分。窗户蒙着脏布，窗帘也裂着道口子，阳光跟个缩头乌龟似的，只敢从缝隙里钻进来几缕。桌上的泡面盒还温着，汤底下漂着几根面条，颜色深得发黑。

李崇晃了晃脑袋，像是要把眼前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。前天晚上，他靠在出租屋墙上数钱，突然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躺在这床上。手里这牌位，正是他自己刻的。

重生？他嗤笑一声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了，银行积分换的学费，预计明天到账。他点开微信，零钱里多了八百块。这钱来得太蹊跷，该不会是补偿金吧？

他点开朋友圈，发现一条隐秘的推送：“XX大学20岁生日，恭喜您提前领取新生资格认证。”

李崇拳头攥紧了。前世二十岁生日那天，他拿全校倒数第一的成绩被退学，晚上喝完闷酒就爬回这破出租屋，第二天被发现死在床位底下，手里攥着半张彩票。

彩票头奖九百万，可惜没对上。

这次……李崇嘴角勾起个冷笑。他找出那副烂彩票，翻到背面，照着彩票上的数字，在微信里下单了一模一样的彩票。

快递员敲门时，他正对着电脑查资料。门铃响了三次，他故意没理。快递员不耐烦地打电话，李崇才慢吞吞去开门。

“谁啊？”他掸了掸袖口，故作清秀地问。

快递员愣了一下， scopedown 证实是他负责的区域，这才递出包裹：“李崇同学，大学快递。”

李崇签收的时候特意写上“XX大学 李崇”，盖了那种带着大学logo的邮戳。等快递员走远，他掏出手机，给学校招生办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是我，李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