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发懵，像是刚从一个漫长而混乱的梦里挣脱出来。他低头看看自己，还是那身朱红色的龙袍，但上面沾了不少灰，还有几处烧焦的痕迹。他抬手摸了摸，这身衣服入手冰凉，触感却明明是丝绸。“我……没死？

不对，崇祯已经上吊了，李自成进了京，这宫里能还有什么好果子吃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明明在乾清宫外被人团团围住，乱箭齐发，怎么就突然跑到这空荡荡的殿里来了？

“阿济，阿济！”朱慈烺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。

角落里传来一个慌张的回应：“殿下？您……您醒了？”

一个穿着内侍服饰的小子噌地从阴影里钻了出来，脸上满是惊魂未定，左右看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朱慈烺定了定神：“这是哪儿？崇祯呢？李自成呢？”

“回殿下，奴才……奴才不知怎么回事，就……就看到火光冲天，听到外面喊杀声震天，后来就黑了……”内侍吞了吞口水，眼神飘忽，“现在……现在宫里乱糟糟的，外面有李自成的兵，也有溃兵，奴才能跑进来，已是命大。”

朱慈烺心头一沉，崇祯是死了，但李自成进京的消息，他不能不知道。这下麻烦了，自己这冒牌货的身份，怕是暴露无遗了。

“阿济，你还记得，昨天晚上那个人，是怎么把你弄进来的吗？”朱慈烺压低声音问道。

内侍阿济脸色一变，连连摇首：“殿下，奴才……奴才什么也不知道，真的！”

朱慈烺看着他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样子，又想起昨夜那双冰冷的手，心中已有计较。他摆了摆手：“算了，你先出去，帮我找找，看看我那套常穿的常服在哪儿。”

“殿下……”阿济面露难色。

“我冷，穿那套衣服暖和点。”朱慈烺语气骤然严厉，“再有废话，我就把你塞进这火海里。”

阿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匆匆跑出去了。朱慈烺看着空荡荡的殿门，眉头紧锁。这冒牌太子的事，现在越来越麻烦了，李自成进京，崇祯死了，这宫里到处都是他的兵，自己这龙袍穿得再像，也没用啊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想办法离开这里。这宫里不是久留之地，李自成的兵虽然灭了崇祯，但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，谁也说不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