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莉在衣柜前转了好几圈，裙子的面料滑过她的指尖，像蛇一样缠住她。镜子里的她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都憔悴。明天就是张浩的婚礼了，她还要去给他当伴娘。

真是可笑。

她拿着手机，翻出和张浩的聊天记录。从甜蜜的像素到争吵的打字，一条都没落下。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拍了拍自己的脸，像是想拍掉什么脏东西。

门铃响了。她愣了一下，以为是送花的。开门一看，是张浩他妈。她妈今天穿得特别正式，脸上挂着那种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笑容。

“莉莉啊，别紧张，新郎是老张，你可是他家的大功臣，以后指不定得多沾光呢。”他妈往里探头，看到沙发上摊开着的手机，立刻皱起眉头。

王莉莉赶紧去盖，她妈已经看到了屏幕上的字。“怎么还跟小浩吵上了？婚礼前夜，这像话吗？赶紧给我哄好！”

她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开始给她讲道理，说张浩这孩子是可造之材，说结婚是人生大事，说王莉莉再怎么也得顾全大局。王莉莉听着，头点得像小鸡啄米，心里却在翻白眼。

“妈，我已经道歉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
“道歉有用吗？能不能消消气，让他觉得你不是不讲理的人？我可是看着小浩长大的，贼犟，你就多担待点。”他妈说得振振有词。

王莉莉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又拿起来，翻到一条张浩的短信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她妈凑过来一看，脸色变了变。“莉莉啊，是不是有什么打算？要真的分开了，我妈那关你过不去。她那边……”

王莉莉打断她：“妈，你说什么呢？我是来给他当伴娘的。”

“伴娘？”他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眼看着都要离婚了，还当伴娘？传出去像什么话？小浩那边肯定要生气的。”

“那我还能怎么样？”王莉莉的声音有点发抖，“我已经嫁进他们家了，难道我还能阻止他们结婚吗？”

他妈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手。“唉，我真是愁你啊。要不……你再想想？这事牵扯太多了，不能简单草率。”

王莉莉看着窗外，路灯的光线照在她脸上，让她觉得特别陌生。“我想过，也想累了。妈，你告诉我，我到底该怎么做？”

他妈沉默了，过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回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