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刚蒙蒙亮，林凡却睁开了眼。不是虚拟世界那种精心设计的晨光，是真实世界里，透过窗户洒进来的，带着灰尘和暖意的白光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传来。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针扎感，像是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挠着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。脑子还有些懵，像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过来，但那种失而复得的真实感，让他浑身都在发颤。

昨天……他掐断了连接，从这个该死的虚拟世界逃了出来。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冷汗浸湿了后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，一股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楼下，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正在做广播体操，动作缓慢而僵硬，像提线木偶。远处的高楼在晨曦中逐渐亮了起来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
这就是真实世界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那股熟悉的、属于“家”的味道让他鼻子发酸。他不是一个人。他猛地转身，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，打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。

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背着一个旧的双肩包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，里面装着早餐。女人则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，怀里抱着一个襁褓。看到他，两人都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？”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干裂得像aversi。

“当然是妈妈和爸爸啊，小凡。”女人先反应过来，眼眶瞬间红了，她快步上前，一把抱住了他，“你跑哪儿去了？我们找了你三天！”

男人也走了过来，上下打量着他，眉头紧锁：“你小子，跑别人家 Virtual World 里去了？差点没把你灵魂抽走！”

林凡被抱得有些窒息，他挣扎了一下，用力推开女人，指着男人：“你……你认识我？”

“当然认识！我是你爸爸李伟啊！我是你妈妈王兰啊！”女人急急地说，“小凡，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？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？”

林凡看着眼前这对熟悉的父母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