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那行字，“与‘家人’进行情感交流”，手指悬在半空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一把掐断了连接。冷光在屏幕上闪了一下，他没等系统弹窗警告，直接扯开能量体维护的连接，整个人像一摊水一样瘫软在沙发上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遥控器砸了砸旁边的全息屏，“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跟条狗一样。”他干脆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虚拟城市的光怪陆离。

这叫什么城市？全是代码堆出来的玩意儿，连风都带着一股子电子味儿。他知道，这根本不是真实世界。真实世界是什么？他早忘了。当年 thiên tai 狂虐地球，人类只能躲进虚拟世界苟延残喘，才有了现在这个“永恒家园”。

可这家园，根本不是家。完完全全是牢笼。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那天，他在系统底层维护时，好像发现了一个异常的代码片段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想，那东西就像……就像一个金库的炸弹开关。

他猛地转身，冲回房间，翻出那个破旧的服务器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。一行行代码在他眼前飞速闪过，终于，他定位到了那个异常片段。那东西被系统屏蔽了三层加密，但被他找到了弱点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林凡眼神发狠，手指摁下了回车。

嗡——！

一阵剧烈的震动从服务器里传来，整个房间都在摇晃。林凡脸色发白，死死盯着屏幕，生怕出错。突然，一道刺眼的白光爆发，将他吞噬。

“呃啊！”他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震动终于停止。林凡瘫软在地，浑身酸痛，眼前一片漆黑。他慢慢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熟悉的虚拟房间，而是……真实的墙壁？布满灰尘，还挂着裂痕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。

一股带着泥土和青草味道的风猛灌进来，吹得他瞬间清醒。

外面……是真实的太阳？天空是蓝色的，云是白色的，远处还有连绵的山峦。

林凡呆呆地站在窗前，大脑一片空白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触感真实，不再是冰冷的能量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