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，赵衍吸了吸鼻子，硬邦邦的面包硌得他嗓子眼发疼。这破玩意儿，早知就不买这鬼东西了，早市人多手杂，硬生生被抢走一半，剩这一半也就是能填缝肚子了。

“距离魔王塔还有两条街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嚼着，眼睛却直勾勾盯往前头广场。那里头火把噼啪响，人声浪拍得一层层往他耳朵里钻。啧，凑热闹？他赵衍当年要是喜欢凑热闹，早就在地狱深渊里搅动风云了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绕道走，前面突然炸起一阵惊呼，人群像被泼了滚油似的瞬间炸开了锅。赵衍眯眼望去，心头莫名抽动了一下。

广场中央，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正手舞足蹈地指着那个……女人？女人跪在地上，头发被烧得七零八落，哭得梨花带雨，手里死死攥着个破布娃娃，布娃娃胸口位置，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母。

“L……这不是林小雪吗？她怎么跟那个疯子……呸，那个疯女人一起了？” “我看到了，昨天就看到他们在城南老槐树下说话呢……” “我的乖乖，林家大小姐，怎么就……” “谁知道啊！听说那疯女人身上有股子邪气，把小雪迷住了！”

啧啧，闲得蛋疼。赵衍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那弧度浅得几不可见。林小雪？他倒是记得这个人，三年前还来过他魔王塔，献过一坛子自酿的米酒，据说是天才少女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后来就没动静了，原来是被这个所谓的“疯女人”给迷住了？

人群里，站着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哥，身材挺拔，面容俊朗，正皱着眉头听着周围的议论。他手里捏着半卷竹简，偶尔抬眼扫过跪着的林小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赵衍盯着那个小哥看了几眼。啧，挺别致的小伙子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戾气，和周围的乌合之众格格不入。这年头，当个低调的魔王真难啊，稍微有点动静就容易吸引苍蝇。

正想着，跪着的林小雪突然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望着人群，声音嘶哑：“救救我……我不想跟他走……”

“疯女人！你离她远点！她是林小姐！”旁边几个保镖模样的家伙猛地冲上来，就要去抓那个所谓的“疯女人”。

赵衍嘴角那丝弧度更深了。